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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鹿國中生態池--諦聽愛與生命

沙鹿國中陳建宏老師 07/25/2017 796 點閱

        今年沙鹿國中的生態池裡估計來了五至六隻雄蛙(也可能牠們從來未曾離開)。為了吸引雌蛙,牠們成了生態池入夏以來最紅的歌手。鳴叫前,雄蛙的鳴囊會開始有規律的輕微振動,大約七至八秒之後,雄蛙會把鳴囊充氣脹大,然後讓空氣往聲帶推擠,聲音就會在充滿空氣的鳴囊內產生共鳴。雄蛙的鳴囊其實就是兩只隨身攜帶的音箱。 雄蛙近似狗吠的豪放鳴叫穿透了教學區重重的音障(學生的朗讀和老師的麥克風),卻是浪漫至極的傾訴。在雌蛙聽來,每一聲都是浪花,盪氣迴腸的情意拍打著靈魂的沙岸,一波接著一波,時序接近仲夏,校園中庭的愛意即將滿潮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自然界裡,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。竹雞雄鳥「雞狗乖!」的鳴聲永遠比母鳥高亢嘹亮,像一支從草叢激射而出的響箭,母鳥聽見了,斂翅等待的鳳頭蒼鷹也是,在遠處跟著悄悄掉過頭來。藍腹鷴雄鳥的寶藍色大禮服在森林邊緣也很顯眼,不論舉翅或踱步,總是極盡招搖之能事。牠的禮服是我成癮已久,耽溺心神於其中,一直找不到解藥的藍色的「毒」。  雄鳥總是在幾十秒後再度隱入綠色森林,我擔心那格格不入的藍色最後也成為讓雄鳥致命的「毒」。

       夏天的生態池滿溢著愛,可是死亡也從來沒有缺席。池水幽暗處躲藏著許多水蠆,牠們以飢餓的眼神觀賞閃爍著漂亮大尾巴的孔雀魚大跳求偶舞;水面上紅腹細蟌成雙成對,以心形的構圖忘我的交歡,暗寬胸蠅虎則躲在水芙蓉葉背「虎」視眈眈;池水上空,高砂熊蟬是小葉欖仁樹上的聲樂家,打算以高昂的嘶鳴呼喚母蟬,不幸也引來大卷尾和白頭翁;生態池南邊的樓梯轉角,黃胸泥壺蜂曾在扶手支柱銜泥築窩,這個泥窩在兩個小時前被打掉了,幼蜂就此夭折,失了魂的母蜂來了又去,去了又來,我的心和牠徬徨無助,傷心欲絕的模樣糾結在一起,若有所失。

       因為愛,生命勇敢打開面向死亡的大門;因為終究難免一死,我們更要莊嚴而熱烈的愛。(引文及相關論述參考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2003年7月號 〈動物的兩性遊戲〉,作者:維吉妮亞‧莫瑞爾Virginia Morell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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